顾老爷子面沉如水，皱着眉头斥责道，“行了。”
顾烽一看就知道他这次真生气了，用眼神示意她见好就收。
她只好闭嘴。
少了争辩的主力，病房再度变得安静。
没等顾老爷子开口，顾墨率先开口，“她动手，是我的意思。”
似乎没想到他会直接承认这件事，所有人当场愣住。
顾烽却兴奋的瞪大眼睛，像是抓到了什么难得的把柄，当即说，“爸你听听，这可是他自己亲口承认的！”
“我就没听说过哪个当叔叔的，居然会对自己的侄子动手，这个家要真容不下我们父子俩，我干脆带着清书远走他乡好了！”
他就不信事情闹成这样，顾墨还能抢走他的继承权！
顾老爷子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的眼神更加晦暗了几分。
上位者的威压从上至下扑面而来。
顾墨倚靠在轮椅上，握着把手漫不经心的说，“我的腿恢复得如何不劳费心。”
他敲了敲膝盖的位置，喉咙里溢出几声冰冷至极的笑音。
“世间很多事情是相对的，我的双腿恢复，某些人就该担心自己的腿……还在不在了。”
这暗含深意的话听得顾烽打了个激灵，只觉一阵渗人的冷意从天灵盖传遍全身。
车祸的内容跟那件事差不多，几乎是顾家的禁词。
哪怕他没提到车祸，可话里的意思就是如此。
当下哪怕跳脸最狠的顾烽夫妻俩也耷拉着脑袋，做出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，完全看不出先前的嚣张姿态。
顾老爷子握着拐杖的手一顿，垂下眸眼里有愧意一闪而过。
“你的腿……”
顾墨没等他说完就打断道，“至于姜可颂，她所做一切都是出自我的意思，防止某些人听觉有损，我再补充一遍。”
听觉有损？是想说汪贤淑等人耳聋吧……
顾鼎听得暗暗皱眉，病房里的氛围已经剑拔弩张到他看不懂的地步。
对于顾清书，顾家这一代唯一的孙子，重视程度显而易见。
眼下他病情如此糟糕，姜可颂作为直接动手的人理所应当前来接受问询。
可谁能想到……
顾墨居然护犊子护到这种程度，连一丝姜可颂受委屈的可能性都不能接受，亲自前来不说，居然还独自扛下了所有？
他难道不清楚，这么说之后，顾老爷子就算原本欣赏姜可颂，经此一事后对她只会不满吗？
不，顾墨真要护老婆到这种地步，不可能不避忌这点。
除非……
就在他思绪千回百转间，顾墨的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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