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哥哥。”
“嗐，没事儿！”
小王与那几位稍大点的少年坐在街角一边，满怀期待的打开糖纸。
他咽了口唾沫，正要下口之时，还冒着热气的桂花糕被一股蛮力打翻在地。
“哪里来的小杂碎！敢霸占我牛爷的位置！”
在如今的世道下，连乞丐也分起了三六九等，西街这边的乞讨地盘几乎被这位自称牛爷的老乞丐带头垄断。
小王自小无依无靠，在村里吃着百家饭长大，也学了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。
他知晓眼前的人并不好惹，但是他好几天水米未进，得来的粮食全都被京城里的乞丐抢光了。
现下憋闷着一股气，犟了起来，“你我都是乞丐，你有什么好神气的！”
牛爷两眼一瞪，怒气上头。
得了，看来今天是遇上刺头了。
“你个小兔崽子，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！”牛爷挥了挥手，“给我好好招呼他们！”
小王与那几个少年后退几步转身就要跑。
牛爷后边的十余个跟班蜂拥而上，将他们围得个水泄不通。
牛爷咧开嘴得逞的笑了起来，那两排有着豁口的黄牙，与他那泡了水能刷出几层污垢的脸皮十分相衬。
“招呼吧。”
混乱中那几个少年奋力撕开一个口子，连滚带爬的冲出重围。
只剩下小王一人可怜兮兮的接受拳腿的击打。
安阳侯府的马车依旧不疾不徐的前进着，萧韫真掀开轿帘，经过一方小巷时隐约瞧见有人私相斗殴。
“你说一句服，老子就放过你。”
牛爷插着腰漫不经心的放出话。
“不……不服！”
牛爷眯起眼睛，眸中泛出狠厉之光，“那就打到你服为止！”
反正如今的世道，像这样的人死那么一两个谁会在意呢？
喧闹声隐隐从小巷传至主街上，萧韫真眼神寂然，轻笑道：“你看，原来也有如我当年一般的傻子。”
视线飘向窗外，低喃道：“不过就是讨饶几句就可以被放过，犟什么呢。”
陈蔚张了张嘴，她还记得那晚月色之下萧韫真全身鲜血淋漓，她也分不清这片血红到底有几分是萧韫真，有几分是萧裘的。
“爷现在看到了，不去救救他吗？”
萧韫真放下轿帘，倚靠在马车上，敛目休息。
“你想救他？”
陈蔚咬着唇，并未作答。
如今世道苦难太多，如此登往极乐也未尝不是件好事。
只是这死法确实有些痛苦。
“生死有命。”
萧韫真缓缓睁开眼，一片漆黑之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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