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礼!”
辛海酆细细的扫了一番此时忧心如焚的康王,无奈之色自眼尾流出,“陛下糊涂啊!”他的声量不自觉地又压低了几分,“睿靖县主早晚都要返回东境,到那时再谋划便是,为何急着下杀手!”
杨袖昭这会儿早就六神无主,根本没空去计较辛海酆话语间的不敬,他牢牢抓住辛海酆的手臂,像是抓住了一根定海神针。
胸中气血翻腾不止,闪烁其词道:“父皇垂暮之年,若来日……若来日魂归佛祖了,这天下,这天下可不就是姓霍的了!”
“她手握东境八万大军,到时候起兵谋反杀了本王那不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……”
阳袖昭振振有词,“本王不过是提前为自己扫清障碍罢了!”
他实在是太想要霍仲玄手中的军方力量了,恨不得立马取而代之。
辛海酆紧紧回握住他的手,语气加重了几分,“可再怎么样也不能与虎谋皮啊!王爷又怎知那澹台岳不会釜底抽薪、陷王爷于不义?哪怕来日王爷登基,却有这个把柄在他手上,王爷想想……这北周天下还是您的天下吗?”
杨袖昭勉力平息胸中的惊涛骇浪,四散的冷光又再次汇聚在眸子中央,阴冷道:“现下他与我都是一条船上的人,一荣俱荣一损俱损,由不得他。”
辛海酆注视着已有些歇斯底里的杨袖昭,这位北周的七皇子康王殿下今年已到而立之年,母妃是宫中的庄贵妃,在后宫几十年来长盛不衰。
若说到太子人选,那么康王凭借母家的势力及皇帝的几分宠爱,怎么着也能挤进待选之中。
辛海酆晓得杨袖昭此前便与澹台岳似乎达成了什么盟约,他在朝堂之上声色不显,暗地里却是站在杨袖昭这一边,故而杨袖昭也没刻意瞒过他这阵子私下里与澹台岳书信往来之事。
只是辛海酆没料到他们居然敢掀起这么大的风浪,今日之事就足以闹到皇帝面前。
如今刑部大牢戒备森严,还有禁军把守,若非相关在职人员其他人根本进不去。
想要灭口难上加难,一个不留神还有可能将这边搭上,怎么说都是赔本买卖。
不过辛海酆还是仔细思量了一番方才杨袖昭的话,既然无路可退,那就顺势而上见机行事。
清脆的马蹄声布满趋于寂静的街道,萧韫真纵马回府的这会儿正是亥时还不算晚,安阳侯府依旧是灯火通明。
她略带疲态的走过熟悉的长廊,席卷而来的呜咽秋风静悄悄飘荡至冷冷清清的和安阁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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