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毕竟萧十三郎是安阳侯府里唯一留在京中任职的。
而且其他两个哥哥与她年龄差距甚大,怎么猜都知道她一定是萧十三。
“十三郎,小心萧聿,他,他……”
“母亲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?”
“你父亲……你父亲他就是个疯子。”她始终牢牢盯住萧韫真的眼睛,眼前的少年姿态挺拔,眼眸里却有着超出同龄人的沉静与不惧。
她接着缓缓开口道:“我猜九郎和华音……实则死于他手。”
“这么说来,您也一定知道九哥实际上非父亲所出。”
楚雁怔了怔,麻木的眼微微升起冷凝之色,“我知道。”
楚雁不由得重新打量萧韫真,她猜不透萧韫真是如何得知这一秘密,但从他的态度来看,至少他对自己是没有敌意的。
萧韫真接受她毫不掩饰的审视,将视线投向楚雁,“江夫人其实是陛下的眼线,所以他才将她杀死,是这样么?”
楚雁吃了一惊,“你,你怎么会……”
萧韫真也只是随口一猜,只是此前她无法确定,毕竟二十多年前的事情,就算查了,也只是晓得江华音是皇帝赐给萧聿的贵妾。
这样看来,当年她与萧裘的争端不过是萧聿在旁坐山观虎斗、顺水推舟罢了。
他不是看不出自己玉石俱焚的性子,尤其那阵子刚刚经历了隋府大屠杀,哪怕一丝风吹草动都能让当年的自己竖起警觉。
而江华音只有萧裘这一儿子,自小就百般疼惜他,萧裘如果出事了江华音也不会好了。
萧韫真眉尾一条,萧聿比她想象中能忍得多。
温水煮青蛙这一招,屡用不爽。
楚雁虽认为萧韫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,但还是忍不住确认道:“我听说萧聿此前一直不肯把你领回府,直到你的生母去世了你才开始回到侯府的。”
萧韫真点点头,反而又问道:“所以母亲搬来青山观并不全是因为父亲成日流连勾栏,而是……因为害怕吗?”
楚雁缓缓收回眼底的审视,“我也不知道了。”
她迈出青山观的大门,遥望前方在黑暗中仍旧轮廓挺拔的山峰,耳边听着不远处的潺潺溪流。
轻声道:“我只是觉得,在这里至少能感觉到自己像个人。”
萧韫真敛下眉睫,默默无言,她与楚雁除了名义上的母子之外并无其他私交,不管如何出口安慰都只是不必要的客套。
“时辰已晚,十三就先告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