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让人莫名焦躁。
最近实在是太安静了,静得有些诡异。
不管是当初承武围场刺杀的后续,还是萧韫真托容昭去查证的后陈太子徽记一事,甚至是辛海酆那一边的动静,都仿佛一潭死水。
其实,这份宁静早就随着天边逐渐泛起的光亮而开始破冰,如齿轮般徐缓的转动。
游观楼还在一片沉寂中,后院里忽然翻进来一个带着血气的黑影。
在屋里熟睡的容昭似乎是感应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,沉淀多年的杀手职业素养并未在纸醉金迷的尧京中有所褪化。
她忽然睁开眼,抽出枕下的短剑,本应混沌的眼底泛起一道暗光。
是谁?
来人呼吸急促,脚步虚浮,显然是伤得不轻。
而且从此人的行走轨迹看,似乎还对游观楼的布局了如指掌,三两下就来到了容昭的房门外。
他粗重的呼吸离容昭越来越近……
”哐”的一声,他侧前方的房门大开,容昭手中的短剑毫不留情的向他刺去,一阵狠戾的剑气从他颊刮过。
黑衣人几乎躲闪不及,忍着身上的伤痛勉强防守,在空隙间紧忙拉下脸上的方巾。
“堂主,是我!”
容昭眼神一凝,收起剑势,再回身看向男子时,她眼中的杀气逐渐被震惊取代。
“赵拓?!怎么是你?”
这个清秀的年轻男子是容昭的下属,与容昭一样曾是幻花楼的杀手。
七年前容昭被幻花楼驱逐追杀,容昭门下的下属也随着她一同离开,当年才十四岁的赵拓就是其中之一。
“庆州,庆州出事了……”
赵拓忍着重伤长途跋涉,刚才又经历了一番短暂的生死较量,此时体内的能量早就耗尽,腿下一软直直往后倒去。
“赵拓!”
容昭及时揽住他,让他不至于后脑勺直接着地。
“你刚才说庆州怎么了?”容昭的洁白中衣沾上了他不断从夜行衣里渗出的鲜红,她蹙着眉,飞快的点了赵拓身上的几处大穴,勉强止住汩汩而出的鲜血,“你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?”
赵拓的胸膛起起伏伏,挑重点与容昭说了一遍。
其实赵拓是萧韫真派去永州监视萧熹和萧哲的探子。
萧熹与萧哲则是安阳侯府的萧五郎与萧八郎。
前几日萧熹在当地的酒楼里妄议朝政,喝醉之后还对街上路过的道人出言不逊,将人打了一顿,胡言乱语中说那次围场的刺杀是当权者咎由自取。
事发当晚庆州的知州就已经将他抓住扣留在牢狱中。
“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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