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干政,故妾特来请罪……还请陛下降罪。”
皇帝凝眸望去,皇后与他风雨共度四十余载,岁月的长河洗去了她年少时的娇憨与灵动,让她变得更坚韧,更恬静。
尤其是二十年前,才二十三岁的大皇子——皇后唯一的孩儿杨朋因病薨逝后,皇后就更是沉默寡言,深居简出,待人接物时若非必要,对外的态度总是淡淡的。
今日竟为了庆州之事不顾朝臣的妄议,硬着头皮踏进了政事堂。
皇帝的眼底隐隐泛起几丝心疼。
“阿莞,别跪着了,朕不怪你。”皇帝的身子微微前倾,伸出了手,“起来吧。”
皇后的眼里闪动着泪珠,顺着她略有风霜的颊上落下,她抬起手将掌心覆上熟悉细密的纹理,“谢陛下隆恩。”
皇帝有些疲倦的靠在软枕上,“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,”他半阖着眼道:“辛卿也不必太过古板了。”
辛海酆只好点头称是。
“关州那边战况如何了?”皇帝问道。
辛海酆如实答道:“七万秦龙军被琼华军折损大半,睿靖县主又重伤了前来支援东秦的东厥大将——阿史勒索罗,秦龙军与东厥大军因此产生惧意,又往后退了二十里,至今仍未有动静。”
“阿史勒索罗……”皇帝在回想着这个有些熟悉的名字,阿史勒是突厥王族的姓氏,“此人该是叶陀可汗的与鲜卑可敦的嫡子吧?”
“回陛下的话,阿史勒索罗确实是叶陀可汗的嫡子,在王帐中排行第六。”
“草原上的果然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。”皇帝冷冷的吐出这句话,“它与东秦因利而聚,也会因利而散,眼下北周只需先将城守好,之后才好再去收拾这匹恶狼。”
东厥敢率大军攻打北周,公然与北周撕破脸,也就更能说明它早就已经在暗地里倒戈东秦。
皇帝深深呼出一口气,有些恹恹的仰靠在床头,“诸位都退下吧。”
皇后也跟着要起身离开,皇帝微微睁开眼,“阿莞,留下来陪朕说说话吧。”
皇后淡淡一笑,眉目又浮现出了往日的冷淡。
“臣妾今日的佛经还没抄完呢,陛下若觉得无聊,臣妾就帮陛下唤来淑贵妃陪陛下说说话吧。”
“算了,”皇帝摆摆手,“阿莞的经书若还没抄完的话,就先过去吧,朕在这儿也再眯一会儿。”
皇后垂下眼睫,福了一礼,“臣妾告退。”
常寅守在殿外看向皇后逐渐远去的身影,轻叹了口气。
深沉的夜幕恍若一个铁笼,一幕幕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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