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堆人还在津津乐道萧哲的荒唐时,已有人意识到……萧韫真必定是下一任接替侯爵之位的人选。
萧哲的灵柩从庆州运到了尧京,归葬祖坟。
人到头来总要落叶归根的。
在萧哲妻妾的痛哭之下,衬得萧家人格外的安静。
萧聿膝下养大的孩子除去萧韫真之外,那便还有三男两女。
他们分别是萧裘、萧熹、萧哲,以及萧芸和萧梦。
在这里头,萧裘并非萧聿的亲生儿子,而是其母江华音与别的男人所出的私生子。
这一点萧聿在他还没出生时就知道。
不过这都无所谓了,萧裘在六年前就已经死了,他的价值也不存在了。
萧熹呢又在两年前被判了流刑,在边疆服苦役时出了意外,一命呜呼。
因着萧熹是戴罪之身,所以尸身没有资格返回故土,他的灵魂只好飘荡在野外。
而萧芸和萧梦两姐妹之间的岁数相差不大,均都在及笄之年嫁做人妇,孩子最大的也差不多有十一二岁。
她们两个也算是北周女子早婚早育的代表了。
萧韫真与姐姐们站成一排,都淡淡的看着萧哲的棺椁下葬。
在前头同样身着白色丧服的萧聿也是一言不发。
只有深入萧家,才知道萧家人之间没有传统的亲情可言。
父是父,子是子,仅此而已。
萧聿默默看着最后一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儿子入了土,心中已然麻木。
这样的场面,他经历了很多次了。
傍晚的火烧云将大地笼罩成一块水润的琥珀,仿佛所有人只能画地为牢,永远冲不出禁锢。
萧哲在众人注视下已经入土为安。
“父亲,天渐渐凉了,我们回去吧。”萧韫真做戏做到底,只要她与萧聿在外头,旁人看他们二人时都觉得父慈子孝,“八哥一定也不希望看到你生病的模样。”
萧聿听罢转过眼睛,安静的眼眸中似有风云默默变换。
他上下打量着她片刻,“阿真说得对,我们都回去吧。”
到了侯府,萧聿看着跟在萧韫真身后亦步亦趋的三花,忽然觉得好像最近很久没见到陈蔚了。
“阿蔚去了那么久,弘南布庄的事情还没了么?”
“原本的掌事家中有急事就先回了老家,陈蔚对账目还算熟悉,我就让她就地顶上了。”萧韫真叹道:“再过几个月就到年关了,谁不想回家过年呢,布庄再大也难招人呐。”
萧聿想了想,这种客观因素确实常见。
他也没什么事情要吩咐,就先回房休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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