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的是……坐上王位的人,绝对不能是阿史勒从甘。
他一旦上位,很多事情会立马转变成不确定因素。
就算是小狗,咬起人来也还是会留下渗血的齿痕。
皇帝点点头,萧韫真所说的与自己想的大致不差。
皇帝微仰起头,目光所及之处皆是金碧辉煌。
这个地方,仿佛几十年来从未变过。
只有自己变了。
“朕老了,不知道还能看顾北周多久。”皇帝靠在椅背上放松了肩膀,沉沉暮气从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渗出,他的音量低得好似自语,“朝中有你,朕很放心。”
萧韫真愣了愣,跪在地上,“陛下,陛下何出此言啊……”
皇帝平静无波的眼凝视着她,“人人都说君王千秋万代,可又有哪个人能拗得过天命。”
常寅端着温度适宜的汤药进入殿中,“陛下,到时辰喝药了。”
皇帝在乱葬岗的那场风寒,直到现在还没好全。
皇帝微微叹气,“萧卿,你起身吧。”
萧韫真看了他一眼,缓缓退出殿外,“微臣就先告退了。
皇帝体内的无名之毒发展得无比缓慢,为此萧韫真还曾去问过冷桦岩。
冷桦岩的回答是,皇帝早年就吃了不少各种各样的丹药。
是药三分毒,长年累积下来皇帝的体内存了不少毒素。
无名反倒是与他体内的毒素相互碰撞,产生了以毒攻毒的功效。
本该因丹药毒素逐渐枯萎的皇帝,遇到了无名后体内重新焕发了几丝生机。
即使无名的毒性可让中毒之人生病之后难以痊愈,但宫里使用的药材珍贵,每天这样喝下去补着气血,皇帝是没那么容易死的。
萧韫真还曾问冷桦岩,皇帝还能有多久时间。
冷桦岩也难以给出个准数,他估量着少则一两年,多则四五年。
萧韫真走出议事殿,初冬的暖阳照得人眯起了眼。
这世上真是……怎么说呢。
越邪恶的人,寿命反而越长。
他们自私,只会进攻、掠夺或索取,不屑于反省自己,所以自然也就不用自困于情绪的漩涡。
要多更爱自己这一点,萧韫真觉得倒是值得所有人借鉴的。
大多时候人真的不需要太强的道德感,面子功夫建得差不多就行了。
萧韫真从前就是太讲道理了,即使认为导致隋家覆灭的那封信不够令人信服、猜到皇帝故意扣帽子,却还是拼命的去找证据,用来向世人证明隋家不是反臣。
事实上,欲加之罪何患无词?在这种境况下自证是最没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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