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连绵起伏的山峦。
游观楼的雅座之景,果然还是在白日最为好看。
他看向坐在软垫上煮茶的萧韫真,“不枉本王下了重金啊,”晟王回想起收买裴嫣的那一阵,“那丫头不愧是前一个裴宫令调教出来的,似乎是料定本王非她不可,于是开始狮子大开口。”
裴嫣近身伺候皇后,自然是她的消息最为准确。
也正是因为有了裴嫣的传信,晟王才得以提前掌握了皇后的行动,方便他为下一出戏布局。
因为宫显来到了京城之后,就一直被安排在东丘寺。
东丘寺的俗客房甚多,住进一个外地人不是什么罕见的事。
只是若皇后选择邀请东丘寺的僧人去往宫中诵经的话,就有些难办了。
这个时候裴嫣就要发挥用处,诱使皇后出宫。
不过现在好像比想象中顺利很多,皇后直接选择了亲自前往。
或许这还有前裴宫令之死的功劳。
前裴宫令被皇帝以那样的方式赐死之后,皇后与皇帝之间更是隔了一道旁人瞧不见的大河。
在这种情况下,既然有可以出宫的机会,干嘛还窝在宫墙中呢。
萧韫真对上晟王的目光,比起晟王眼中的期待,萧韫真仍然是那副神态自若的模样。
“裴曼宁已经死了,对于裴嫣来说已经没有谁可以让她依靠了,她自然要多为自己想想,殿下就当是花钱买心安吧。”
晟王怎么可能会放下身段去从一个下人的心理角度出发。
所以不管萧韫真说了什么,他也只是笑着应了一下。
“萧大人说得是。”
晟王好像是想到了什么,神色有些忧愁,“事发之后,宫显会不会跟陛下透露别的什么?”
萧韫真还未完全领会到晟王的意思,她投过去一个疑问的眼神。
随即她了然于胸,晟王这是在担心宫显会明晃晃的跟皇帝说自己是被晟王爷挖过来的。
“宫显肯来那么他自然也为自己找好了说辞,殿下不必过于担忧。更何况殿下与微臣均从未直接与宫显会过面,宫显就算想跟陛下指认殿下,在没有提示的情况下他根本认不出殿下的真容。依着陛下多疑的心思,看见宫显这般模样,搞不好还以为宫显是故意破坏太子与殿下之间的兄弟感情,到了那个时候他口中的所谓真相也就无足轻重了。宫显不是傻子,特意搞这另外一出多不划算。”
萧韫真继续缓缓言道:“殿下可别忘了,宫显的妻儿在当年因为那件事均遭到截杀,殿下以为他不想报仇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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