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段日子里,就算有人心中都做好了东宫即将倒台的准备,但大多数都以为东宫的枯萎就像是萎缩在乱草中的一株花,随着季节的转变而逐渐凋零。
却万万想不到竟是以这样激烈的方式收场。
那一夜,宫道上的灯火微弱,焦齐收到皇帝口谕后,带着其余禁军将杨弼毫不留情的就地擒拿。
杨弼绝望的怒吼声响彻宫城,他短暂的太子生涯就此落幕。
三月春雨绵绵,雨滴蜂拥而至,冲刷着宫墙中往日升起的阵阵硝烟。
萧韫真站在窗边听着雨,十余年前的记忆再次清晰。
每年的春雨都不可避免的让她想到那一年。
雨也是这样的多,空气也是这样的湿冷。
家破人亡,身处血海,她在浸满血与雨的乱葬岗里醒来,碰到的是亲人的冰冷的尸体。
嗅到的是蔓延在尸山血海中的恶臭。
一晃眼,竟这么多年过去了。
身后一声无奈的轻笑传来,晟王坐在椅子上感慨万千的摇着头,“陛下果然还是年纪大了,处置起事情来真是越发心慈了。”
萧韫真远眺山峦的目光微顿,掩上了窗叶。
游观楼的风景再好,此刻也不得不阻隔开来。
她转头看向晟王,皇帝心慈?
现下她不想去判断皇帝哪些决定下的是错的或是对的。
但是心慈两个字皇帝可是一点也不沾边。
这回犯事的是他儿子,他处置起来是会下手轻些。
萧韫真很好的隐藏了眼底的那抹讥讽,“殿下指的是杨恒的事吧?微臣今日在宫中也听说了,陛下让杨弼的子女跟着……”萧韫真顿了下,“跟着毕慕白一同回到先前的端王府。”
晟王自然注意到了萧韫真的迟疑,他饶有趣味的轻咳一声,毕家小姐和萧家十三郎的往事在京中可是一段精彩的茶余饭后。
他细微的调整了下表情,长长呼出一口气,“本王倒也没有想对他们赶尽杀绝,只是杨弼的子女跟着他一块被贬成了庶人,按理说是没有资格再入住王府才是……”
“这倒确实,”萧韫真一猜便知晟王在不平什么,“康王杨袖昭当年被投进寒壁宫后,其子女被贬为庶人并迁到了菩瑛台,连原来的王府都回不得。也难怪殿下会对陛下的处置升起不满了。”
萧韫真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,“不过事已至此,杨弼一家该失去的也都失去了,就算有些人还能在王府呆着,那也仅此而已了。”
晟王还是觉得杨弼真是占尽了便宜,“还有那个毕慕白,她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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