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烨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,嘴里还是柔声道:“父皇你醒了?要不要起来喝口水?”
皇帝半昏半醒了两天时间,终于睁开了眼。
他瞪着浑圆的眼睛,眼球几乎要跳出来似的,呆呆地看着头顶的帷帐,“恒儿,我梦见恒儿死在乱刀之下……太子……太子快去救他……”
杨烨眼神微动,扶起疯疯癫癫的皇帝,帮他拍背顺气,“恒儿没事,都在菩瑛台好好的呢……”
杨烨脸上划过一丝阴狠之色,今早他派去的人来报,说菩瑛台的事情已经解决了……
父皇啊父皇,您若是知道杨恒已经死在我的手里,会不会真的心痛呢。
“父皇要是饿了,儿臣这就给您端碗清粥过来。”
杨烨小心扶着皇帝躺下,让守在外头的梁达赶紧拿早点进来。
皇帝混沌的眼眸在杨烨转过身的那瞬间骤然明亮起来,眼色复杂的盯着那个红底蟒袍的身影。
太子啊太子,希望你不要一错再错……
萧韫真早早的也起了床,卯时去看了下皇帝过后重新回了房。
最多等到午时,她就要依从杨烨的命令先行回到枢密院。
她坐在这把椅子上一动不动许久,面前的桌案上摊开了另一张传信纸条。
又是王鹤棠的字迹。
菩瑛台的人已经安全转移。
阳光透过窗叶斑驳的撒在纸面上,萧韫真眼神微凝,午时已到。
她起身开门走了出去,而方才的那张纸条,早已随着火苗化为乌有。
萧韫真前脚刚回到宫城不久,荀长东的府邸就迎来了东宫的人。
那名年轻的内监宣读完旨意后不客气的合上圣旨,“荀大人……奴才是对你还心怀敬意才唤你一声大人。荀大人也听到了旨意,还请自便吧。”
内监的意思很是明了,荀长东既然被罢官,那么就要交出皇帝赏给禁军统领的鹖冠。
鹖冠乃是禁军统领的身份象征,两侧加了鹖毛的武士冠。平日里着此冠对行动不便,故而荀长东在皇帝身边时候几乎很少戴上它,只有碰上什么重大节日或者大型仪式的时候,他才会身着官袍并且戴上鹖冠。
“我只听陛下号令,别人一概不认。”
荀长东虽然还在跪着,气势却丝毫没有减弱,浑身上下散发的气场让传旨内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内监想起背后还有杨烨撑腰,方才陡增的退意淡了许多,他重新张开圣旨,几乎要把它贴在荀长东的脸上。
“你看清楚了,上面加盖了陛下的玉玺。你不认,是想以下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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