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豹双手死死注视着下方那一道孩童身影。
血狼死了。
那个徒手撕裂过气血境异兽，被一个九岁的孩子，用最基础的直拳，正面打成了漫天血雨。
张豹的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刚才那摧枯拉朽的一击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，冻透了全身的血液。
他僵硬地转过脖子，看向坐在阴影沙发上的顾辞。
顾辞依旧端着那杯琥珀色的陈年烈酒。
他没有看下方的狂热人潮，也没有看死相凄惨的血狼。那双死寂了十年的眼眸，始终锁定在陈凡的身上。
在察觉到陈凡体内气血冲破壁垒，完成质变的那一瞬。
顾辞那张万年不变的死人脸上，嘴角肌肉极其细微地牵扯了一下。
那是一个转瞬即逝的弧度。
他满意了。
“顾……顾先生……”张豹咽了一口唾沫，声音干涩，“小先生他……”
顾辞没有理会他，只是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，将空酒杯随手放在桌面上，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。
很快，八角笼的铁门被几名战战兢兢的工作人员打开。
他们低垂着头，甚至不敢直视陈凡的眼睛，如同面对一尊随时会择人而噬的远古凶兽，恭敬地引着陈凡走向通往顶层的专属通道。
通道门推开。
陈凡走入贵宾室。
他身上的白色练功服依旧整洁，滴血未沾。
清秀的脸庞上没有任何杀戮后的戾气，也没有被数千人膜拜后的狂妄，平静得就好像刚刚只是去楼下散了个步。
张豹猛地站直身体，快步迎上前。
这位在东海市地下世界呼风唤雨的枭雄，此刻毫不犹豫地将腰弯到了九十度，姿态低到了尘埃里。
“小先生神威！”
张豹的声音中透着发自肺腑的敬畏，“张某今天算是彻底开了眼界。顾先生教导有方，小先生天纵奇才，血狼死在您手里，那是他的荣幸！”
陈凡看了一眼张豹，没有说话。
他对这种地下势力的阿谀奉承没有任何兴趣。
他的目光直接越过张豹，落在了沙发上的顾辞身上。
顾辞站起身，灰色的长衫无风自动。
他直接无视了保持着鞠躬姿势的张豹，走到陈凡面前，死寂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“破了？”
顾辞的声音依旧沙哑冰冷。
“破了。”陈凡点头，语气平静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101卡。”
顾辞微微颔首。
“感觉如何？”
陈凡抬起手，看了看自己白皙的手掌，随后猛地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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