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人,你我共事多年,纵有误会,也不必走到这一步。
留我一条命,我替你打退周山,到时候你要杀要剐,我绝无二话!”
鱼伯静静地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淡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枯叶,但在刘怀韬眼里,却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。
因为他从那笑容里看到了一样东西,是杀心。
是不可动摇的、不容置喙的杀心。
“刘怀韬”
鱼伯目光钉在刘怀韬脸上,声音不大,清晰得像刀子划过玻璃,“我死不死无所谓,先要你死。”
话音一落,他的手挥了下去。
那一下轻描淡写,像是在拂去桌上的一缕灰尘。
所有的武士都看到了那个手势,最前面的武士刀剑齐下,寒光暴涨,十柄兵刃同时朝刘怀韬身上招呼过去。
刘怀韬的嘴张开,还想说什么。
但他的声音被淹没在刀刃切入血肉的闷响之中。
他的身体在刀光中剧烈地颤抖了几下,轰然倒了下去。
鲜血在青石地面上迅速洇开,蜿蜒成一条暗红色的小溪,流向低处。
鱼伯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低头看着那具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。
风从宫道尽头吹过来,带着一丝凉意。
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。
那些年,那么多的夜晚,那么多推心置腹的话,那么多以为会地久天长的信任……
全都随着这一地的鲜血,流尽了,散去了。
鱼伯长叹口气,缓缓转过身,背对着那具尸体,脚步蹒跚,朝宫门外走去。
身后,有人开始收拾地上的残局。
鱼伯没有再回头看。
他穿过第二道宫门,穿过第一道宫门,走入了中阳城灰蒙蒙的天光里。
远处隐约传来练兵场的鼓声,沉闷而有节奏,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,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鱼伯刚回到府中坐下,亲兵急报:
“报...,沈克用率十万大军已经到了代语将军营寨外!”
鱼伯没有吃惊,这是预料中的事。
他挥挥手,亲兵退出去。
他随即去了书房,盯着舆图,看了很久。
他不是太担心,因为代语的营寨建立有一段时间了,相当坚固。
先让代语挡住沈克用一个月的时间,再从中阳城抽调五万兵力增援代语。
让代语和沈克用打成持久战,那时再寻找其他机会。
中阳城兵力、粮草都很充足,城防坚固,他有信心长期坚守。
.............
中阳城外五十里。
罗章率本部军马,直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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