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晨雾中。
正在这时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密探头领闪身而入,面色凝重,单膝跪地:
“老爷,骠骑将军王平、车骑将军韩法,近日在军中口出怨言,说什么孤城难守、大势已去……
他们甚至私下议论,说……”
密探头领微微一顿,压低了声音,“说周山才是正统太子,向他投降,便是回归正统,是光宗耀祖的体面事。
末将听他们的意思,似乎已经有了投敌的念头。
请教老爷,是否要安排人手,将这两个人.....”
密探头领的手在脖颈间一划,比了个利落的手势。
鱼伯沉默了很久,他望着墙上那幅舆图,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这些年来的征战轨迹,每一处都染着将士们的血。
王平、韩法,都是跟他出生入死的老部下啊。
“先不管”,鱼伯终于开口,声音低哑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“盯紧点就好。”
密探头领一怔,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领命退了出去。
房门关上的瞬间,鱼伯重重地跌坐在椅中,手指捏得扶手咯吱作响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,这次要轻得多,也拘谨得多。
一个尖细的嗓音响起:“鱼大人,皇上口谕到了。”
鱼伯连忙起身整衣,打开房门。
传旨太监站在门外,身后还跟着两个提灯笼的内侍。
鱼伯跪下接旨。
太监清了清嗓子,一字一顿地传道:
“沈克用大军围城,你有何良策退兵?”
鱼伯深吸一口气,声音沉稳有力:“请皇上放心,臣已经安排妥当,必当确保中阳城不失!”
太监点了点头,带着人转身走了。
鱼伯目送他们离去,脸上的镇定一点点褪去。
安排妥当?,他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傍晚时分,天边的云霞烧得像血一样红。
鱼伯倚在窗前望着那片不祥的暮色,亲兵忽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。
“禀大人!城里面好多老百姓开始拖家带口从南门出城,还有些富豪也在收拾细软出城,车马把半条街都堵了。
南门守军的张将军问要不要拦截?”
鱼伯一言不发地坐回椅子上,手指一下一下地叩着桌面。
老百姓出城,自然是想躲避战祸,趋利避害是人之常情。
可他们一走,对其他人必然产生影响。
那些富豪更是与城中的官员、将领千丝万缕地勾连着,他们一动,也会带起更多的波澜。
亲兵见他不说话,犹豫了一下,又低声补了一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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