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商量什么事?”
图赖摇了摇头:“探子本想靠近些听个仔细。
可惜杜北实在机警。
探子刚摸到距离凉亭三丈远的地方,杜北便忽然起身,朝他冲来。
探子不敢再留,只得撤了回来。
他远远瞧见两人说了好一阵子话,神色都不太寻常,具体内容却未曾听得。”
帐中安静了片刻,烛火噼啪一声爆开。
图赖接着道:
“宋良特意去一趟清虚观,又在回程途中与杜北密谈许久,此事怕不简单。”
昂山多没有接话,目光落在案上那封信上,像是在重新审视每一个字。
图赖压低声音:
“从这封信来看,宋良已经起了别的心思。
说什么派军队护送,依我看,名为护卫,实为监视。”
这话说得很轻,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,荡开了层层涟漪。
昂山多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他猛地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中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他双手撑在案沿,指节攥得咯咯作响。
他的眼中渐渐浮上一层凶光,像是被逼到墙角的猛兽终于亮出了獠牙。
“好一个宋良。”
他一字一顿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他想卸磨杀驴?”
图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昂山多。
昂山多在帐中来回踱了两步,忽然站定,转头盯着图赖:
“你说,该如何应对?”
图赖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冷光。
他走到案边,提起茶壶给昂山多倒了一杯茶,不紧不慢地推过去,然后才开口。
“将军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极寻常的事,“既然宋良不仁在先,那就不能怪我们无义在后了。”
昂山多没有立刻表态,只盯着图赖的眼睛,沉声道:
“说明白点。”
图赖食指在案上轻轻一点:“他既已起疑,咱们便不能再等。
与其让他慢慢把绳子套上来,不如先发制人。”
昂山多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门外的风忽然大了起来,烛火摇晃了几下。
昂山缓缓坐回椅上,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。
良久,他放下茶杯,抬起头来。
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先前的暴怒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、让人不寒而栗的冷静。
他看着昂山多,平静地问:
“如何先发制人?”
图赖的眼神变得犀利而阴冷,低语道:
“如此如此这般....”
门外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又由近及远,最终消失在风里。
“图赖”,昂山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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