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。
客栈的餐厅在进门左手边,摆着十几张黑漆方桌。
油灯刚点上,火光昏黄,将整个屋子映得影影绰绰。
两人进门时,有几张桌子已经坐上客人了。
周山扫了一眼,靠里的那张桌子上坐五个汉子,穿得五花八门。
有穿短打的,有穿长衫的,还有个披了件半旧的坎肩。
桌上摆着四五碟小菜,酒坛子已经空了两个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烧刀子味道。
周山只扫了一眼,脚步便顿了顿。
那五人是江湖人,他脑子里闪出第一个念头,多年积累下来的经验,不会认错。
那五个人的坐姿看似随意,但每个人坐的位置都恰好能观察到门窗的动静。
这么多年了,看到江湖人还是习惯性地留心。
周山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,领着波勇在那五人相邻的一张桌子旁坐下。
他背对着那桌人,但耳朵是竖着的。
那五个汉子酒喝得猛,菜倒没怎么动。
又一碗酒下肚之后,话便多了起来,声音也渐渐大了,带着几分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