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上方,看着它们同时卷曲、变黑、化为灰烬,落入那只已有了薄薄一层纸灰的青瓷笔洗中。
他没有为这场他已经赢得的不流血的胜利做任何总结,没有对空气说一句自得的话,没有露出任何如释重负的表情——他只是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深秋的夜风裹着泥土和枯叶的气息扑面而来,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、属于冬季前夕的寒意。他望着远处城东的方向——那里是赵家别院的所在,此刻已经完全沉入了黑暗。
他没有在窗口站太久。因为明天还有太多的事需要处理,而这个夜,赵光义一定是无法入眠了。他关上窗户,走回榻边,合衣躺下,闭上眼睛。
在他即将沉入睡眠的边缘,他的意识中浮现出最后一个念头:赵光义正在从密室通往后院的廊道中忽明忽暗地行走——他走得不慢,却始终没有抬头望向那座从今夜起,再也不属于他“可预见选项”列表中的某扇窗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