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重新登了上去。他站在打开的车门内侧,身影被车厢内透出的温暖光线勾勒着。他朝离车门最近、还抱着孩子的王栓柱一家招了招手。
王栓柱看着季如歌的身影,又看看怀里孩子冻得发青的小脸,一咬牙,搀着妻子,拖着沉重的脚步,第一个踏上了那冰冷的铁梯。当他的脚踩进车厢内部的一刹那,一股汹涌的热浪猛地包裹了他!那是一种干燥的、带着铁锈和油脂味道的、却无比真实的热!仿佛从数九寒冬一步跨入了烧着热炕的暖房!他猛地打了个哆嗦,不是冷的,而是这巨大的温差冲击。
他惊愕地抬起头。车厢内部宽敞得超乎想象,两排蒙着深色厚布的长椅固定在两侧车壁。车顶悬着几盏玻璃罩子的灯,散发出稳定昏黄的光。更让他震惊的是,这巨大的铁皮房子里面,竟然温暖如春!丝毫感觉不到外面那刮骨的寒风!他下意识地看向车厢四壁那些粗大的铜管,隐约能听到里面水流循环的细微声响,热力正是从那里散发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