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的男人,以及大量无处可去、等着派活的流民。他们脸上带着灾后的惶恐、疲惫,还有一丝麻木。
“旧河堤扛不住大水,垮了。”季如歌的声音透过简陋的铁皮喇叭传出去,不高,但压过了下面的窃窃私语,“淹了地,冲了屋,死了人。”
人群沉默着,许多人都红了眼圈,或低下头。
“光哭没用,光等赈济也没用。”季如歌继续道,语气冷硬,“要想以后不被淹,就得修一条新的,结实的河堤。”
下面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。修河堤?这可是天大的工程!要多少人?多少粮?
“新河堤,从这里,”她指向黑石坳方向,“到下游二百里外,全部加高加固,关键弯道和薄弱处,用石头砌水泥浇筑。我要弄一个百年都不会冲垮的河堤!”
人群的骚动更大了。二百里!这得干到猴年马月?
“工程大,我知道。”季如歌的声音没有起伏,“但必须干。从明天起,所有十六岁以上、五十岁以下的男人,除非残疾重病,全部编入修河队。各村按丁口出人,流民点按户出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