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上的表情从疑惑,到怔愣,再到难以置信的震惊,瞳孔猛地收缩。他的手微微颤抖起来,手中的图纸飘落在地都浑然不觉。
“将……将军?”为首的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,声音哽咽,试探着喊了一声,眼圈瞬间就红了。
这一声“将军”,如同打开了闸门。
“真的是将军!”
“将军!您还活着!太好了!”
“属下……属下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您了!”
汉子们情绪激动地围拢上来,一个个虎目含泪,声音颤抖,几乎语无伦次。他们看着凤司瑾,像是看着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。
凤司瑾的目光从一张张熟悉又因岁月风霜而略显陌生的脸上划过,那些共同经历过的血火岁月、生死与共的情谊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。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鼻尖发酸,眼眶迅速湿润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,最终只是重重地、一遍又一遍地点头。
不知是谁先伸出了手臂,紧接着,一群经历过生死、分离近十年的老爷们,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,就在这尘土飞扬的工地上,紧紧地拥抱在一起,肩膀剧烈地耸动,发出压抑了太久的、哽咽的哭声。
“我闺女……原本说好的一门亲事,对方突然就反悔了,后来才打听出来,是有人去对方家里‘提醒’,说我们家是凤家军的人,沾上没好果子吃……”
一桩桩,一件件,看似意外,看似巧合,却都透着阴冷的恶意和精准的打击。目的不言自明:让你们这些“余孽”安分点,别想着出头,否则,有你们好看。
“我们不是没想过反抗!”那斥候队正咬着牙,拳头攥得咯咯响,“可怎么反抗?他们不对我们直接动手,专挑我们的软肋下手!家里老的老,小的小……我们……我们赌不起啊!”
“只能忍……憋屈地忍着……看着那帮龟孙子作威作福……”缺指校尉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有时候真想提着刀去拼了算了!可一想到家里人……”
酒桌上弥漫着一种无力又悲愤的沉默。这些在战场上刀口舔血、悍不畏死的汉子,此刻却被这种阴损的手段折磨得痛苦不堪,敢怒不敢言。
凤司瑾静静地听着,脸上的酒意早已褪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、几乎要凝出霜来的沉静。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。
他原本以为,平反之后,这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,至少能过上安稳日子。却没想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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