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话撂这儿,”赵老四声音不高,却字字砸在人心上,“朱家肯定憋着坏水!什么时候发作,怎么发作,不知道。但最近这段日子,都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精神!”
他目光挨个扫过屋里的人,尤其看向姚氏、贺氏、刘氏几个女人:“出门,别落单!干啥都结个伴!能不出门,就尽量缩在家里!特别是你们几个女眷,还有孩子!镇上、码头,都少去!非要去,也得让思礼、思望他们陪着!”
“思乡,”他又看向伤员,“你就安心在家养着,大门都别出!朱家要报复,你们哥仨,尤其是你,肯定是头一个!”
赵老四说完,重重吐出一口浊气,像卸下了千斤重担,又像是把更沉的石头压在了众人心头:“该说的都说了。钱拿稳,命也攥紧点!走了!”
他不再停留,带着那几个同样面色凝重的管事汉子,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顾家小屋,身影很快消失在村道的拐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