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李堂侄抱着受伤的儿子,孩子断指处裹着厚厚的布,还在昏迷中,小脸毫无血色。其他人也都如同被霜打过的茄子,蔫头耷脑,眼神里只有麻木和深不见底的恐惧。
“诸位……”知府清了清嗓子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“诚恳”一些,“此番……实属无奈啊!”他长长叹了口气,肥脸上挤出几分“沉痛”和“为难”,“本官遭此大难,府库空虚,贼人猖獗,民心惶惶!若非万不得已,本官又怎忍心向诸位贤达开这个口?实在是……情非得已,迫于无奈啊!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,试图捕捉一丝“理解”或“同情”,但看到的只有一片死寂和深埋的恨意。知府脸上的“沉痛”有些挂不住,声音提高了几分,带着一种虚伪的安抚:“诸位今日慷慨解囊,助本官渡过难关,此等大义,本官铭记于心!待此间事了,贼人伏法,府城重归安宁,本官定当设下盛宴,亲自向诸位赔罪,再好好酬谢诸位今日援手之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