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县令只觉得一道惊雷在脑海里炸开!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,又在下一秒冻得冰凉!他踉跄着后退一步,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粮袋上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!一股无法言喻的、混合着巨大恶心和深入骨髓恐惧的寒意,瞬间攫住了他!
“买卖!烹煮!甚至…公然大啖!”季如歌的声音不高,却像钝刀子割肉,缓慢而残忍地撕开那血淋淋的真相,“易子而食?那都是仁慈!在北境最黑暗的年月里,流放营地旁的‘肉铺’,挂着的是人腿!锅里翻滚的…是人骨熬的汤!县令?衙役?他们不是不知道!是无力!是麻木!是…自己也成了那炼狱的一部分!”
季如歌逼近一步,周县令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无形的、来自尸山血海的冰冷煞气!
“你以为流放犯终生不得离开是铁律?是保护?不!那是绝望的囚笼!是把他们丢进一个连野兽都不如、彻底丧失人性底线的修罗场!在那里,律法?狗屁!活着,像个人一样活着,才是最大的奢望!北境之前的困境,比你们岭南…惨烈百倍!严峻百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