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了内衫。季如歌描绘的“两脚羊”地狱,像最恶毒的诅咒,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,冲击着他几十年建立起来的所有认知和道德底线。
赌?
用一个人的眼睛,去验证一个可能比地狱更可怕的真相?
不赌?
那根名为“季如歌身份”的毒刺,将永远扎在他和岭南新政权的合作根基上,随时可能引发致命的溃烂!
时间在无声的煎熬中流逝。周县令的目光扫过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粮食和盐,那是季如歌带来的“活路”。
他想起库房里那些神兵利甲,那是季如歌带来的“力量”。他更想起废墟上那累累白骨,血债碑上那泣血的刻痕…没有季如歌,这一切都不会有!岭南,或许早已在知府死后陷入更大的混乱,沦为新的血海!
一股破釜沉舟的悲壮,混合着对残酷真相的病态渴望,猛地压倒了所有的恐惧和犹豫!他周正明,早已不是那个抱着圣贤书、恪守朝廷法度的县令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