智者的锋芒与沉静,重新回到了他们的眼底。他们不再仅仅是流寓中苟延残喘的囚徒,更像是重新握住了无形权杖的……谋断者。
周县令站在廊下,迎着微凉的晨风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岭南湿重的空气涌入肺腑,带着露水和泥土的气息。他低头,展开手中那卷凝聚了一夜心血的文书,首页几个浓墨大字力透纸背:《岭南兴革十疏》岭南县衙后院的几间厢房,门窗装上了透明的玻璃,地面铺着干净漂亮的瓷砖,房间里摆放着崭新的柜子还有床,就连被褥都是崭新,透着一股阳光的味道。
房间虽不奢华,却干净齐整,隔绝了流寓之地终年不散的霉腐与喧嚣。
药炉在廊下咕嘟作响,散发着苦涩却令人心安的气息。赵秉谦的妻子坐在窗边,就着明亮的天光,用新领的棉布为儿子缝补一件磨破了袖口的小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