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得干冽清冷,吸进肺里带着微微的刺痛。
车窗外的景象也陡然一变:连绵的甘蔗林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、在秋风中翻涌着枯黄波浪的稻田。远处山峦的轮廓硬朗而冷峻,裸露出大片灰褐色的岩石,与岭南那终年裹着浓绿的山截然不同。
车队驶入一处宽阔的驿站。驿站并非官家制式,青砖灰瓦砌得齐整高大,院落宽敞得能停下几十辆大车。更让岭南众人瞠目的是院墙一角矗立的高大水车,巨大的木轮被一条清澈湍急的溪流推动着,日夜不息地旋转,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嘎吱声。清冽的溪水被木斗舀起,源源不断地注入高处的蓄水池,再通过埋在地下的陶管,流向驿站的各个角落。
“这……这水车,比咱们岭南的榨蔗辊轮还大!”赵头儿第一个跳下车,仰着脖子看那庞然大物,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惊奇,“不用人力,也不用牛马,自己就能转?水……水还能自己流到屋里去?”他凑近墙角一根探出的、裹着稻草保温的粗陶管,侧耳听着里面隐约的水流声,啧啧称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