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北境城东的土路上,扬起细细的灰尘。
目的地是一大片被推平的土地。风卷着干燥的尘土扑面而来。眼前的景象让这些惯于在山林田埂间劳作的岭南汉子呼吸一窒。
视野所及,没有青翠的山峦,只有裸露的、大片大片翻开的深褐色泥土,以及泥土之上,如同巨大骨架般矗立起来的木架和砖石结构。
叮叮当当的敲击声、沉重的吆喝声、木头摩擦的吱呀声、还有石料碰撞的闷响,混杂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喧嚣。
“盖房子!”一个洪钟般的声音压过了嘈杂。说话的是个北境大汉,姓赵,骨架宽大,像座铁塔,络腮胡子刮得铁青,穿着件被汗水浸透又晒干、硬邦邦的粗布短褂他指了指远处几座已经垒起半人高砖墙的房基,又指了指旁边堆积如山的青砖、整整齐齐码放的木料、小山似的砂石堆。“缺人手!搬砖、和泥、上大梁、砌墙!有力气就能干!工钱日结,三百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