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她只是把布紧紧抱在怀里,像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,布满皱纹的眼角迅速湿润,浑浊的泪水沿着深刻的纹路蜿蜒流下,滴落在布匹上。
阿土走到陈阿婆跟前。陈阿婆在看和顺居的大灶,被烟火熏得眼睛总是红红的,手上也有几处被烫起的小泡。阿土掏出那个粗陶小罐:“阿婆,这个给你抹手。摊主说治裂口冻疮管用。”
陈阿婆看着小罐,又看看阿土黢黑的脸和同样粗糙的手。她接过小罐,拔开木塞,一股浓烈的药味冲出来。
她用指尖蘸了一点黑乎乎的药膏,抹在手背一处被火星子溅到留下的红印子上。药膏带来一阵清凉的刺痛感。
她看着阿土,这个在岭南就沉默得像块石头的小子,现在在北境背煤球,肩膀磨破了皮……却用自己背煤球换的钱,给她买了药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