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卷着雪沫猛地灌入,吹得案头纸张哗啦作响。季如歌迎着寒风,深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。
“正好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仿佛能刺破这沉沉夜色,“我正想看看,京城里的贵人们,看到工坊的烟囱,看到粮仓的金山,看到学堂的娃儿,看到家家户户夜里点的不是油灯……是个什么脸色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投向窗外村中工坊方向那片被炉火映红的夜空。
“是吓得夜不能寐,拍桌子骂娘?”
“还是……琢磨着怎么把这‘光’,也弄到他们那金碧辉煌的宫殿里去?”
季如歌收回目光,关上窗,将寒风隔绝在外。她走回条案前,拿起那份标注着“京城”模糊墨点的舆图边缘,指尖在上面缓缓划过。
“探子,是京城伸过来的眼睛。”她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,“眼睛看到了,消息传回去了。接下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