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阳站起身。
“这商品，我买不起。也不稀罕买。”
他伸手轻轻搀起母亲的胳膊。
“妈，我们走。”
母亲站了起来。她的脸涨得通红，嘴唇直哆嗦，想骂两句什么，终究咽了回去。
“你这人怎么说话的？！”芳芳妈的声音瞬间尖锐得刺耳，“要五十万很多吗？！现在谁家黄花大闺女出嫁不是这个价码？你在市政府上班，一年能刮多少油水你自己心里没本账吗？！”
林阳头都没回。
他搀着母亲，径直走向停车场。
身后突然爆出另外一个尖利的女声。
“妈！你之前不是在家里说好了，这五十万的彩礼分我一半吗？！”
是芳芳哥的那个黄毛小太妹。她站在原地，声音又尖又急。
“什么分你一半？老娘什么时候说过分一半！”芳芳妈猛地转身怒吼。
“你少赖账！你明明说彩礼抓到手，就拿二十五万给宋浩结婚当本钱！现在这冤大头跑了，不给钱了，那我跟宋浩的婚事怎么算？！”
芳芳那个便宜哥哥站在中间，双手还揣在兜里，张大了嘴像个白痴，夹在中间左右不是人。
“你个死丫头胡咧咧什么？！这是芳芳相亲的买卖，关你屁事！”
“怎么不关我事？！你儿子跟我睡了两年了，天天画大饼说拿到他姐的彩礼就娶我！现在彩礼泡汤了，老娘凭什么再耗下去！”
黄毛女孩猛地把手里的奶茶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宋浩！老娘把话撂这！你要是一毛钱彩礼都拿不出，咱俩今天就拉倒！你自己打一辈子光棍去吧！”
骂完，她扭头就走。
芳芳哥愣在原地，嘴巴大张着，双手从兜里抽出来，惶恐地不知该拉谁。
“你给我滚回来！”芳芳妈冲着那背影嘶吼。
无人回应。
那个一直刷手机的芳芳，终于从屏幕里抬起头，扫了一眼这出鸡飞狗跳的闹剧，然后又满不在乎地低下头，继续划拉着屏幕。
白雪站在台阶最边缘，双手死死捏着帆布包的带子，表情复杂到了极点。她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，是芳芳妈发来的语音。
她直接按灭了屏幕。
林阳搀着母亲刚走到停车场边缘，母亲才重重叹了口气。
“阳子，对不住。妈今天给你丢人现眼了。”
“这是什么话，跟你有什么关系。”
“怪我瞎了眼，听信你二婶的鬼话。这家吸血鬼是什么德行，你二婶难道真不知道？”
“算了妈。过去就别提了。”
“那你的终身大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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