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得前世。他记得花千骨在妖界边境救了他,记得她说“你好好当皇帝”,记得他说“江山为聘”。他找了很多年,从十二岁找到二十八岁。他是公务员,每天写材料,开会,下基层。他不喜欢这份工作,但他不知道换什么。他只知道,他要等她来。
檀梵记得前世。他记得花千骨在荒漠里捧着沙灵草,抬头对他笑。他记得她说“你是檀梵”,他说“你认识我”,她说“前世就认识了”。他找了很多年,从十八岁找到四十岁。他是社区医院的医生,每天给病人把脉。他以为她会生病,会来看病,会伸出手让他把脉。她会说“檀梵,我好累”。他说“你很健康”。她笑了。他没等到。
无垢记得前世。他记得花千骨淋着雨走进山洞,说“我来救你”。他记得他说“我不需要”,她说“你需要”。他找了很多年,从十六岁找到三十二岁。他是刑警,每天出现场,查案子,抓坏人。他以为她会遇到危险,他会保护她。她没遇到过危险,至少没遇到他。
他们找了很久,都没找到。他们不知道,她也在找。他们不知道,她在每一座城市都刻了“骨”字。他们不知道,他走过她刻字的教室,没有看到。她刻在桌角,很小,不仔细看看不到。他看到的是桌面上别人刻的“早”字,不是“骨”。他们就这样错过了,一年又一年。
花千骨大学毕业那天,她站在校门口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。她穿着学士服,手里拿着毕业证。阳光很好,风吹过来,帽穗在风中飘。她看着人群,突然看到了一个人。白头发,但不是老人,是那种很年轻但头发全白的人。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,站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但没在看。他在看人。他在看她。
她愣在了那里。
白子画也看到了她。他来找他的大学同学,约在校门口见面。他没等到同学,等到了她。她穿着学士服,黑头发披在肩上,眼睛很亮。他认出了她。不是认出了样子,是认出了味道。淡淡的茶香和药香。他走过去,站在她面前。
“小骨,我来接你了。”
花千骨的眼泪掉了下来。她没有擦,让眼泪流着。她等了他四年,从十六岁到二十岁。她以为他不来了,以为他忘了,以为他根本不存在。他来了。不晚。
“你怎么还是这么冷?”她哭着笑了。
白子画看着她。“习惯了。冷了一辈子,改不了。”
花千骨摇头。“那就不改。我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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