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安静了几秒。
林晚婉最先反应过来，笑着下台。
「周老，您误会了。这是我根据一本古法香谱复原的作品，只是致敬，不是盗用。」
周闻山看都没看她，走向我。
「沈小姐，东西带来了吗？」
我从包里拿出一只小巧的深色香瓶。
瓶身没有标签，封口用的是老式蜂蜡。
林晚婉脸色变了。
霍沉盯着那只瓶子：「这是什么？」
我说：「真正的归栀。」
林晚婉立刻笑出声：「沈小姐，你是不是疯了？我的归栀已经通过初审，还拿到了发布许可。你随便拿一瓶东西来，就想说是真的？」
我看向周闻山。
周闻山接过香瓶，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。
香气散开的一瞬，离得最近的主持人突然停住话。
她原本举着话筒，手停在半空，脸上的职业笑没了。
坐在前排的几位太太互相看了一眼。
有人低声说：「这味道，好像小时候外婆衣柜里的干花。」
另一人说：「不对，后面有雨后青苔味，很干净。」
周闻山只闻了一下，眼神就变了。
他对旁边白发鉴定师说：「开她那瓶。」
工作人员把台上林晚婉的归栀拿下来。
两瓶香摆在一起。
周闻山先闻了林晚婉那瓶，眉头直接拧住。
「这不是归栀。」
林晚婉脸色白了：「周老，您不能只凭闻一下就否定我。」
白发鉴定师开口：「后调塌了。你用了缺页配方。」
霍沉皱眉：「什么缺页？」
我看着他：「你偷走的那本香谱，少了三页。」
林晚婉立刻说：「不可能！我翻过，里面很完整。」
我问：「你看得懂吗？」
她被堵得说不出话。
霍沉看向她：「婉婉？」
林晚婉的眼泪又出来了：「阿沉，我真的不知道。我只是按上面的步骤做的。」
周闻山抬手打断：「按缺页配方做出来的香，前调相似，后调会发酸。放到第三天，刺鼻味会压过主香。林小姐，你发布会前只试过第一天的味道吧？」
林晚婉的助理下意识接话：「我们今天早上才灌装的。」
话一出口，她自己捂住了嘴。
台下有人笑了一声。
霍沉的脸色变得极难看。
我说：「林小姐，你刚才说，我成全了这份心意。」
林晚婉拼命摇头：「沈小姐，我没有要抢你的东西。是阿沉送给我的，我以为他处理好了。」
霍沉猛地看她。
她这句话，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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