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菲早上是被胡全永的电话吵醒的。
她侧躺在床上，把手机压在耳朵上，闭着眼听了几句，然后才睁开了眼。
“小菲，金辉那边已经签了合同，说是今天就要把明州大厦的交接手续办了，所以，陈昂那边，大概率没戏了。”
她从床上坐起来，把被子往腰上一裹，“你的意思是涂远东的事大概率办不成了？”
“嗯，可以这么说，涂远东和鼎新达成了采购合同。鼎新是金辉的关联公司。”
胡全永的语调里带着一丝遗憾，他当然清楚郁菲对涂远东的恨。
郁菲嗯了一声，没再多问，只是说道：“你等我一下，我先问问。”
挂了电话她翻到陈昂的号码，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停了片刻，又退出来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扣。
什么都没弄清楚，直接打过去问陈昂你是不是没戏了，这事感觉有点冒昧。
主要是陈昂若真的没戏了，会很尴尬。
她掀开被子下了床，赤裸着光洁的身体走进浴室。
洗漱后，才到衣帽间换了衣服。
下了楼，和保姆说了两句，便抄起车钥匙出了门。
红色奔驰拐出琼景苑，往路桥集团的方向开。
到路桥的时候，前台说胡全永去明州大厦了。
她也没多问，又掉头马不停蹄的赶往明州大厦。
中途打了电话给胡全永，胡全勇说金辉的顾问张树生也来了，自己就算不买金辉的账，也得在这个场合露个面。
体制内的规矩就是这样，人虽然退了，但人脉余威还在。
莫名其妙得罪人的事，划不来。
郁菲进到项目部的时候，外面已经站了一圈人。
胡全永正靠在门口的花坛边上，手里握着保温杯，听着周围的人指点江山。
他看见郁菲从外面走过来，冲她招了一下手。
郁菲走到他旁边，还没开口问，胡全永就摇了摇头。
然后低声说，“定下来了。金辉已经把明州大厦收下来了，今天直接走交接程序。后续工程的付款节点、工期排布，都会在今天敲定。陈昂那边，还是没赶上。”
“还没到最后，你着什么急。”郁菲把包带往肩上拢了拢，她眼前浮现出了陈昂那淡定自若的模样。
“不是我急。是人家已经把合同签了，钱也打了，今天就是来办交接的。陈昂这边连个正式的收购要约都没递过来。”
叹了一口气，胡全永颇为遗憾的开口，“他年轻，有冲劲，但有些事不是光有钱就能办的。”
郁菲没有接话，目光越过胡全永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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