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九叔没有再回禅房。他坐在寺门内侧的蒲团上,面朝门外的方向,面对老僧。他把烟杆放在膝盖上,没有点烟。
夜色完全降下来之后,九叔开口了。他的声音不大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说给门外的人听。他念的是一段很长的经文,调子比说话更慢一些。阿文听不懂那些字的具体意思,但他能感觉到那些字排列在一起时有一种固定的节奏——不是重复的,是一种流动的、向前推进的、像水从高处流向低处时那种持续不停的声音。他坐在侧面的石阶上,听了一阵之后,注意到老僧扫地的动作正在逐渐慢下来。速度的变化很轻微,快一个小时过去后,那根竹枝擦过石板的声音明显稀疏了,间隔变长了一些。
后半夜,月从云中出来了。月光照亮了寺门口那片被扫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