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文睁开眼睛的时候，面前是客栈房间的旧木天花板。窗口透进来的光线是清晨的，淡淡的亮灰色，带着还没有完全散去的晨雾。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尘土气味，夹杂着秸秆灰和干木头的气息，和前几日一样。
他侧过头，看见九叔蹲在床边，正把烟杆收进怀里。烟杆的铜头还微微发亮，像是刚用过不久。阿如坐在床尾，看见他睁开眼睛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才开口：“你醒了。”她的语气不重，但尾音微微上扬，像是一句已经等了很久的话。大黑狗趴在床脚边上，脑袋搁在前爪上，看见他睁眼后甩了一下尾巴，没有站起来。
阿文嗓子很干。他撑着手肘坐起来，才发现自己的动作比记忆中更迟钝了一些，指尖的触感有些陌生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回来，那层熟悉的东西还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