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抽出马鞭,在空中甩出一记爆响,正如霹雳落地。
“全军集结!带上那五万条疯狗,目标,朵颜三卫草原!”
“给那些叛徒的大后方,来点小小的震撼!”
……
大宁卫,北门。
城墙早就塌半边。
宁王朱权靠在半截断裂的箭垛上,手里那把平日里爱惜得跟命一样的宝刀,这会儿卷刃卷成锯条。
他那身标志性的金锁甲,护心镜早不知飞哪去,里头锦衣被血浆子糊住,贴在肉上,干了又湿,湿了又干。
“王爷……没箭了。”
身边的亲卫统领老赵,半张脸都没了皮,说话漏风。
他手里攥着把断枪,枪杆子上全是滑腻腻的脑浆子。
朱权没吭声,只是用手背蹭了蹭眼睛,想把糊住视线的血块子蹭掉。
城下,只有两百步。
那面绣着苍狼白鹿的大旗迎风招展,旗杆下,那个骑着高头大马的蒙古汉子,正指着城头笑得前仰后合。
那是脱儿火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