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六分钟后。
格拉克的声音从频道里传回来。
“路径重建完成。天启的意识脉冲全程走的标准最短路径，没有绕路，没有停留，速度匀速。”
林川端着保温杯。“还有呢？”
格拉克没接话。
他的三条手臂全部停了下来，其中一条捏着数据板，另外两条垂在身侧。
全息影像里他的脸色变了。四只眼睛从上往下挨个眯起来，嘴巴张了又合。
“老大。”
“说。”
格拉克把数据板转了个方向，投影画面放大到主屏上。
通道壁上的精神残留浓度分布图清清楚楚。按照正常的意识脉冲移动模型，痕迹应该是均匀的、线性递减的细线。
但主屏上显示的不是细线。
是一片宽幅带状分布。痕迹的横截面积是单个意识脉冲理论值的四倍以上，而且密度分布呈现明显的核心加外层结构。
格拉克的声音压低了半个调。
“这个气味浓度分布不对。天启不是一个人走的这条路。”
他的第三条手臂指着分布图核心区域外圈那层额外的痕迹。
“他带着东西。很重的东西。(；￣Д￣)”
舰桥里安静了三秒。
舷窗外的蓝色光带还在匀速掠过，大鱼的尾鳍在远处轻摆动。
林川把保温杯盖拧上，放到操作台边缘。
“多重？”
格拉克的四只眼睛全部对准那组数据，上下翻动了三遍。
“按残留密度反推……至少相当于四个完整意识体的精神质量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向林川。
“四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