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救我。”
茧内最后三个字落下，暗金火焰封住全部裂缝，琴送进去的记忆被成片推出，连霍普维持的金线也断了两根。
第五层守护者完整度继续下降。
16.8%。
15.9%。
15.1%。
霍普双手抱住琴的胳膊，鞋底已经踩到金色路径的边缘，再往后半步，两人都会掉进没有边界的空处。
“她把自己的权限也点着了，琴，再耗下去，她连钥匙代码都留不住。”
查尔斯的警告从精神网络传来，几处杂音不断插入，地球那边也快抓不住第五层的坐标了。
琴没有继续撞击茧壁。
她往后退了半步，抬手切断被反推回来的记忆片段，随后对着精神网络开口。
“林川。”
“在。”
回答立刻传来，主厅那边还夹着汉克敲终端的动静，林川显然一直守在第五层专属频道里。
“一个人不够，我的记忆也不够。”
琴看着完整度降到14.6%，每个字都说得很快。
“她烧光了她那个宇宙的所有人，她需要看到的，不能只有一个被救回来的琴，她需要看到的是……”
“七十八亿个没被烧光的人。”
林川替她接完了。
琴抬起手，凤凰纹路重新爬过手腕。
“对。”
主厅里传来按键声，紧接着，全频频道被林川接管。
“查尔斯，小锐，启动精神网络全量接入，让她看到地球上每一个活着的人。”
杨小锐三秒后才接通，背景里全是调度员报数和终端提醒。
“全量接入需要七十八亿人同步同意，授权窗口只有六十秒，还得说明精神数据用途，您让我怎么写通知？”
“别写长文，广播出去。”
林川看着第五层不断下降的数字，手掌撑住指挥台。
“告诉他们，有个姑娘在宇宙深处快死了，她觉得所有人都没了，需要看看大家还在正常生活，就这么说。”
杨小锐那边停了半拍。
“安全风险呢？”
“只开放实时生活片段，不读取隐私，不索取力量，有风险我担责。”
“您每回都这么说，最后报告还是我写。(；￣Д￣)”
“救回来以后，我陪你写。”
“行，这句话已录音。”
地球广播进入精神网络。
没有动员词，也没有宇宙危机通报，屏幕上只有杨小锐临时写出的两行字。
一个姑娘快要死了。
她想看看，大家现在过得怎么样。
同意率从零开始上涨。
第一秒，5%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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