判。
“士元,你看的是规矩,我看的是残局。”
他指尖缓缓点在舆图洛阳皇城之上,嗓音沉稳悠远,带着洞悉岁月、看穿天命的超然:
“你说的常态时局,没错。百年祖制、宗室掌兵,是曹魏立国根本。”
“但如今,曹魏早已不是鼎盛之时,是国运倾颓、绝境临头的残局。”
“曹真死守关中,必败无疑。”
“此战过后,若能顺势灭掉曹魏虎豹骑、青州兵,两代开国精锐尽数覆灭,宗室百战老兵断层、嫡系铁军清零。”
“曹休不善西线大战,夏侯尚身弱多病难堪用,张郃可为副将冲锋、不可统筹举国战局、压不住朝野士族与禁军重兵。”
陈锐眸光渐深,字字清晰、句句笃定:
“宗室无人、宿将无才、铁军无存。”
“绝境之中,曹魏不会循规蹈矩,只会择求生之路。”
“曹氏无人可用,曹魏为求续命,必破百年祖制。”
“曹真之后,总领大魏天下兵马、节制举国征伐者——绝非宗室,必是司马懿。”
此言一出,幕府大帐瞬间死寂。
庞统羽扇骤然停滞,眸中满是震惊错愕,身躯微微一震,素来算尽天下、智冠九州的他,此刻彻底失语。
他熟读经史、精通权谋、看透诸侯心性、算尽天下变局,却从未想过,曹魏会在绝境之中,舍弃宗室兵权、破格启用士族外臣执掌举国兵马。
这打破了汉末百年政治格局,颠覆了所有谋臣的认知局限。
良久,庞统方才回过神来,神色无比郑重,沉声追问:
“大将军所言,当真笃定?司马懿久居中枢、主理政务,从未独统野战大军、从未督领国运决战,且曹丕素来猜忌士族、忌惮外臣掌兵,怎会放权?”
陈锐缓缓抬眸,目光望向关中厮杀将起的原野,开始精准剖析这位当世最大的潜龙大敌,字字诛心、句句看透本质:
“司马懿此人,藏锋守拙、隐忍数十年,是当世最可怕的对手。”
“论执政心性,他无躁、无骄、无争、无错。”
“曹丕猜忌勋旧、屠戮重臣、制衡朝野,满朝文武人人自危、动辄获罪,唯独司马懿,历两朝而不倒、处中枢而愈稳,不争权、不树敌、不结私党、不犯过错,步步升迁、稳如泰山。”
“这份隐忍城府、容错之心,远超当世所有谋臣将帅。”
“论用兵之道,他与曹真截然不同。”
“曹真善战、敢战、求战,信奉堂堂之阵、沙场决胜、正面硬碰,以勇破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