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武二年,秋,新野汉水渡口。
寒风卷过江面,掀起层层浊浪,拍打在斑驳的石阶上,碎成一片冰冷的雾气。
距离陈锐、庞统、法正三人路过,已过去三日。
这三日里,那间临水茅庐成了新野渡口唯一的亮色。夜半时分,江风呼啸,茅庐窗纸上映出的那盏孤灯,却彻夜未熄,宛如一颗倔强的星辰,钉在这混沌的天地之间。
徐庶没有睡。他甚至没有离开过那张破旧的书案。
案上铺着的,不是寻常的麻纸,而是当年他在曹魏为官时,私藏的一卷上等绢帛。这卷帛书,他藏了数十年,原本的打算是作为陪葬,带入坟冢,今日,却要为其注入新的、滚烫的生命。
他想起建安十三年,也是在这汉水渡口,数万百姓扶老携幼,哭声震天。那时他尚是刘备帐下的谋主,意气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