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跑过来，扑进申婵怀里。申婵蹲下身，接住她。
小小的人儿，软软的，暖暖的，带着一股奶香味。
“悦悦长高了。”他说。
悦悦抬起头，看着他眉骨上那道疤痕，伸出手，轻轻摸了摸。
“叔叔，还疼吗？”
申婵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早不疼了。”
悦悦盯着那道疤看了很久，然后说：“妈妈说这是英雄的印记。”
申婵抬起头，看了林茹曦一眼。林茹曦别过脸，看着江面，风吹起她的头发，遮住了半张脸。
“悦悦，”申婵站起来，牵着她的小手，“走，叔叔带你看江。”
三个人沿着江边慢慢走。悦悦走在中间，左手牵着林茹曦，右手牵着申婵。
阳光很好，江面上有几只白鹭在飞，远远的，像几个白色的小点。
“妈妈，那是什么鸟？”悦悦指着江面。
“白鹭。”林茹曦说。
“好漂亮。”悦悦的眼睛亮亮的，“叔叔，你经常来这里吗？”
“经常。”申婵说，“叔叔的工作就在这里。”
“那你能经常陪妈妈来吗？”悦悦歪着头看他，“妈妈一个人，很无聊的。”
林茹曦的脸微微泛红：“悦悦，别乱说。”
“我没乱说。”悦悦认真地说，“姥姥说的，妈妈一个人带着我，很辛苦，需要一个好人来照顾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申婵：“叔叔，你是好人吗？”
申婵蹲下身，和她平视：“叔叔是好人。”
“那你能照顾我妈妈吗？”
林茹曦的脚步顿了一下。她站在江边，风吹起她的头发，阳光落在她脸上，把那些细碎的疲惫照得很清楚。
申婵看了她一眼，然后转回头，看着悦悦。
“悦悦，叔叔会经常来看你们的。”
“经常是多少？”悦悦追问，“一天？两天？还是一年？”
申婵被问住了。他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林茹曦走过来，蹲下身，把悦悦揽进怀里。
“悦悦，申叔叔工作很忙。等他忙完了，就会来看我们。”
悦悦看着妈妈，又看了看申婵，嘟着嘴说：“那叔叔什么时候忙完？”
林茹曦没有回答。她只是抱紧女儿，把脸埋在她小小的肩膀上。
申婵站起来，看着江面。阳光照在水面上，碎成一片一片的金光。远处，青山校区的塔吊还在转。
“悦悦，”他开口，“叔叔答应你，忙完这阵，一定去看你。”
“拉钩。”悦悦伸出小指。
申婵蹲下身，伸出小指，和她拉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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