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哥放下啤酒瓶，用只有桌上几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：
“赵德彪，外号老八。临江镇人，以前跟在汪三手底下干过。
汪三跳江跑路之后，他就自己接活。
上周有人在老码头废弃仓库区见过他，就是上次马建国藏炸药的那个地方。”
沈雨薇的目光没有离开那个角落。她的手指在啤酒瓶上轻轻摩挲，动作很慢，像是在数秒。
“他一个人来的？”
“目前看是。”
刀哥又朝那边瞥了一眼。
“但江滩这种地方，人多眼杂，谁知道还有没有同伙藏在人群里。”
“不要打草惊蛇。”沈雨薇站起身，把啤酒瓶放在桌上，动作很自然，像是要去洗手间。
她绕过几张折叠桌，朝江堤方向走去。
经过老八那张桌子的时候，脚步没有停，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但她的余光已经把那个角落的一切都收进眼底。
老八脚边放着一个黑色的帆布包，包口敞着，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一卷用防水布裹着的东西。
他的右手一直插在口袋里，没有拿出来过。
她走到江堤边，拿出手机，拨了陈东的号码。
“沈局。”陈东的声音压得很低，背景音里有汽车引擎的轻鸣。
他已经在江滩外围待命了。
“老八出现了。江滩野摊，最角落靠江堤的位置，背对啤酒箱。黑色夹克，脚边有个黑色帆布包。
他右手一直插在口袋里，可能有凶器。”
沈雨薇的声音很低，语速极快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晰。
“你带两个人绕到江堤后面，从芦苇荡那边包抄，堵住他往江边跑的退路。
便装，不要惊动食客。等我信号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断电话，她又拨了另一个号码。
这次是打给县局指挥中心，要求调取江滩周边三个卡口的实时监控，重点关注一辆灰色面包车。
车牌号她报得很清楚，就是白天那辆在美食街、一中、二中踩点的车。
回到桌边的时候，周老师正端着一盘刚烤好的羊肉串过来。
嘴里还哼着二人转的调子，浑然不觉周围的空气已经变了味。
刀哥接过羊肉串，递了一根给沈雨薇，又给汪晓云递了一根。
汪晓云慢慢嚼着，目光越过烤炉升起的白烟，落在江面上那片粼粼的波光上。
“周老师，”刀哥忽然开口，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。
“老八经常来你这儿？”
周老师正在翻烤架上的串，手顿了一下。他用毛巾擦了把汗，压低声音说：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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