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先开口了。
他身体微微前倾："四个处室，我建议优先配生态环保和基础设施能源。
生态环保那边，我有一个人选，王旭。
市公路局的，干了十三年路桥项目，技术过硬，也跟过几个生态修复项目。
基础设施能源这边，我也有一个人选。
市住建局公用事业科的刘副，管理经验丰富，熟悉招投标流程和工程管理。"
他说完这些话，靠回椅背，没有继续补充，像是这已经是很完整的陈述。
他说的每个名字后面都带着履历和理由，像是那些材料已经在他脑子里存了很久，只是今天才拿出来。
申婵没有立刻接话，他的目光从周明脸上移到方敏的方向。
方敏坐在对面，手里握着那支笔，没有在本子上写任何东西。
方敏放下笔："生态环保的人选，我有不同想法。省环科院那边有现成的湿地修复专家，姓陈，叫陈沐风，五十岁，之前在清江做过一个湿地修复项目，对清江流域的水文地质很熟悉。如果他能来，岛上那几百亩滩涂的规划不用重新做调研，可以直接推进。"
她停了一下，像是在确认那句话已经落地，然后继续说：
"土地整治开发这边，我建议从市规划局调一个人，姓刘，叫刘成军，在地类管理和用地审批方面很有经验，他对审批流程的处理非常熟悉。如果他能到位，前期工作可以少走不少弯路。"
周明的目光朝方敏的方向偏了一下，幅度不大。
但申婵捕捉到了那个偏移。那不是一个反对的信号。
会议桌上的空气在那片刻里凝了一瞬。
没有人说话，窗外传来一阵江风穿过树梢的声响，沙沙的，像是一段正在被人翻动的纸页。
申婵没有等，他身体微微前倾，手指落在桌面上：
"周主任推荐了两个人，方主任推荐了两个人。
生态环保和基础设施能源这口，两边都有用人储备，这很好。"
他停了一下："那就这样，选整理成名单，先不用正式定，我拿到名单之后，正好安排时间去见见刘书记。
当面把管委会的架构和用人思路向他汇报一下。我再同步跟大家说。"
周明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。很短暂，短暂到如果不是一直在注意他的动作几乎不会察觉。
然后他点了点头，把手从桌面上收回来，放到了膝盖上。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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