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的声音不高，“从这边开始，两边都有岔口。有些岔口是死路，有些能通到别的巷子。
赵彬如果住在这片，他不一定住在主巷两侧，也可能在任意一条岔巷深处。”
果不其然，又走了大约十几米，巷子两侧开始出现岔口。
第一条岔口很窄，只够一人通过，入口处堆着几个空的塑料筐，筐沿积了一层灰。
第二条宽一些，能看到里面有一家亮着灯的小卖部，门口摆着几箱矿泉水。
第三条岔口深处有一盏路灯，但灯泡已经老化，发出偏橘黄色的光。
申婵在枯槐树旁边停了下来。
用手电光沿着树根周围扫了一圈，很干净，什么痕迹都没有。
仿佛这里刚才不曾放过任何东西，也没有来过任何人。
过了枯槐树之后，巷子两侧的岔口更加密集了。
巷子的结构开始发生变化，从两侧有店铺的格局变成了两侧都是封闭的院墙。
墙头插着碎玻璃碴，有些玻璃碴在月光下反射着细碎的光，像是有人沿着墙顶撒了一把碎冰。
这一段的长度大约一百米，整段路都没有岔口，只有两侧高耸的院墙把月光切割成一道窄长的缝隙。
老周站在空地中央，用手指了指左边、中间和右边三条岔口：
“左边那条通向集市区北侧一条更老的街，中间那条会绕回主街方向，右边那条越走越窄，尽头是条死路，通到国境线附近的一条干河沟。”
申婵站在空地边缘，目光依次扫过三个方向。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
“先回去吧。范围比预想的大。老周你安排两个兄弟今晚受累，盯一下。
现在位置锁定了，他应该不会立刻离开。
怎么摸排确定赵彬最终位置，可能回去再商量，我们这么乱转，目标很大！”
老周点了点头：“那就先撤。”
与此同时。
在集市区外围主街一家门面不大的KTV里，三楼靠里的包间灯光调得很暗。
肖哥坐在沙发正中间，右臂搂着一个穿短裙的女人，手搭在她腰侧，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搓揉着。
女人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，正低头看手机，屏幕上播放着一段短视频，音量调得很低，在包间的隔音层里发出模糊的嗡鸣。
肖哥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了一下，屏幕亮了一瞬，又暗了。
他拿起来看了一眼，是一条信息，只有一行字：
“我们盯得人，北侧巷口摸进去了。”
他翻到吴二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。响了两声，接通了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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