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他,看他不仅没吐,还吃得津津有味,忍不住竖起大拇指:“你是这个。”
连吃了三摊,顾承安觉得胃里只填了个半饱。
他需要硬菜。
前方街角有一家露天的钵钵鸡摊位。几个大号的红陶盆里装满了红油和藤椒汤底。上面密密麻麻地插满了一把把竹签。
顾承安走过去,拉过一张塑料矮凳坐下。
“老板,拿个盆。”
老板娘立马递过来一个钢盆。
顾承安站起身,走到红油钵钵鸡的陶盆前。没有任何挑选的动作,直接双手齐下,抓起一大把签子放进自己的盆里。
无骨鸭掌、脆肚、郡肝、黄喉、海带、土豆片、藕片。
满满一大盆,堆积得高出盆沿。
红油表面漂浮着厚厚一层白芝麻,特有的香辣味顺着热气钻进鼻腔。
顾承安左手拿签,右手拿筷子辅助。一口一串。
他的进食速度极快,动作却毫不粗鲁。每一口都精准地将食材从竹签上撸下,咀嚼几下便吞咽入腹。
二十分钟后。
桌上的空竹签已经堆成了一大把。
顾承安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嘴。胃里终于传来了八分饱的信号。
“老板娘,数签签。”
老板娘拿着一个塑料圆筒走过来,熟练地将桌上的空签子抓起来往筒里放。
数着数着,老板娘的动作慢了下来。
她看了看顾承安平坦的肚子,又看了看手里快要握不住的竹签。
“一、二、三……一百八、一百九……”
老板娘数了两遍,最终确认了数字。
“帅哥,一共两百四十二根。五毛一根,一百二十一块钱。”老板娘看顾承安的眼神已经带上了一丝佩服。
一个人,吃了一百二十块钱的钵钵鸡。这饭量,不去当吃播可惜了这张帅脸。
顾承安扫码付款,站起身。
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,蜀城的夜生活正式拉开帷幕,人流比下午更加密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