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子的日子比宛婠想象的好玩多了。
说是庄子,其实就是个两进的小院,前院种着几畦青菜,后院有一棵歪脖子枣树,旁边还有一小片竹林。
地方不大,但胜在自在,没有高墙大院围着,空气里都是青草和泥土的味道。
宛婠在府里闷了十五年,到了这儿简直像出了笼的雀儿,看什么都新鲜。
“小姐,您把帷帽戴上再出去!”春杏追在她身后,手里举着一顶纱帷帽,急得直跺脚。
宛婠乖乖站住,任由春杏把帷帽扣在她头上,隔着细密的纱幔冲她眨了眨眼:“戴好了,可以走了吧?”
周氏在旁边看着,忍不住笑着摇头:“去吧去吧,别走太远,就在庄子附近转转。”
宛婠欢呼一声,拉着春杏就往外面跑。
庄子的外面是一片缓坡,坡下有一条浅浅的小河,河水清亮亮的,能看见底下圆溜溜的鹅卵石。
河边长着半人高的野草,风一吹就沙沙地响。
宛婠蹲在河边捡石头,捡了一颗又一颗,春杏在旁边替她拎着裙角,生怕她一脚踩进水里。
“春杏你看,这颗石头是粉色的!”宛婠举起一颗鹅卵石,隔着帷帽的纱幔也挡不住她眼睛里的亮光。
春杏哭笑不得:“小姐,那就是一块石头。”
“粉色的石头!多稀罕啊!”宛婠郑重其事地把石头揣进袖子里,继续低头翻找。
就在这时宛婠不小心瞥见河边的芦苇丛里露出一截衣角。
宛婠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什么东西……
宛婠有些害怕,也是又有点好奇,她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往芦苇丛那边看了一眼——
一个年轻男人趴在河滩上,半边身子浸在水里,衣服上全是泥和血迹,脸埋在臂弯里看不清长相,但那一身锦袍的料子明显不是普通人穿得起的。
“小姐!”春杏明显也看到了,她吓得声音都变了调,“那、那是死人吗?!”
“活人,还在动呢,”
宛婠眯着眼观察了一下,看见那人的后背在微微起伏,“应该是受伤昏过去了。”
“啊!那咱们快跑!”春杏一把拽住小姐的袖子往回拖。
宛婠被春杏拽着踉踉跄跄地跑了几步,满脑子都是问号。
“不救一下吗?”
“不救,不救,小姐你是不是忘记夫人说过的,路边的男人不要捡。”春杏拉着自家小姐远离。
宛婠……
“小姐实在担心,但会我们回去喊周伯他们过来看看。”
“那也行。”
可就在这时,宛婠眼前突然一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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