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15个小时后，德米特里突然抬手敲了敲车厢壁板，金属的震动声如同警报般让所有人瞬间清醒。
"快到前线了，"他掀开防光帘一角，远处地平线上不时亮起炮火的闪光，像黑夜中闪烁的鬼火，"都打起精神。"
阿拉里克伸了个懒腰，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，指尖跃动的火苗将车厢照得忽明忽暗，在每个人的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。
西奥多再次确认他的助燃剂试管，玻璃管中的液体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危险的琥珀色光泽。他又试了下随身携带的打火机，随着火焰燃起，金属外壳上凝结出一层薄霜。
迪亚哥将神经毒素注射器别在腰侧，皮革手套与金属针筒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埃里克的身影已经半融入了车厢的阴影中，只有药剂瓶偶尔反射的微光暴露着他的位置。
随着列车行进，远处传来的炮火声越来越清晰，如同闷雷般滚过冻土。偶尔还能听见战斗机掠过的尖啸，像死神的镰刀划过天际。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，每个人的表情都愈发凝重。
朱丽叶特突然贴近车窗，深褐色的瞳孔微微收缩："德米特里，十月中旬的拉多加湖会结冰吗？"她指向远处湖面上几处不自然的反光点，"那些冰纹...太规整了。"
德米特里立刻抓起望远镜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："自然结冰不会形成六边形网格..."他的声音骤然紧绷，"全员戒备！那是——"
话音未落，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空气。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从列车后方传来，整节车厢剧烈摇晃，炽热的冲击波震碎了数块车窗玻璃，飞溅的碎片在火光中闪闪发光。
西奥多几乎是本能地转身，用身体护住一旁的朱丽叶特。玻璃碎屑落在他雪白的发间，在火光中像撒了一头星辰。
阿拉里克一个踉跄撞在车厢壁上，咒骂着稳住身形："德国佬的斯图卡！"他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冰冷的怒火，指尖的火苗瞬间暴涨。
迪亚哥已经捏住了一个药瓶，里面可以放出能麻醉一群大象的烟雾，他的眼神冷静得可怕。
埃里克完全隐去了身形，只有空气中细微的波动暗示着他的存在，随时准备应对突袭。
浓烟如巨浪般从后方车厢翻涌而来，刺鼻的焦糊味瞬间灌满每个人的鼻腔。
几名满脸烟灰的红军士兵跌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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