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，秦有木脚步停住了。
不远处的雪地，趴着一具干瘪的尸体，维持着向前爬的动作。
秦有木面色僵硬，一步步向着尸体走去。
尸体穿的衣服很熟悉，甚至周身遗落着几件熟悉的污染物。
猎枪...
青伞...
“李华......”
李华死了，身体有着不少摔伤，不过最终死因是被莫尔迪基吸干生命。
秦有木驻足在雪地，低头看着尸体，良久不语。
周围寒风依旧，夜空极光呼吸般起伏。
很美，可这份美，犹如从尸体长出来的曼珠沙华，带着死亡的凋零与凄凉。
秦有木难以描述自己的心情。
悲伤？
惋惜？
秦有木说不出来，她只感觉胸口闷的厉害。
李华只是李华，自己所信仰的‘神’还在，或许正在某个地方看着自己。
只不过从今往后，不会再有总是叼着烟的精神小伙，也不会再有助力人类对抗污染的王后。
秦有木抱起李华的尸体与装备，回身向原始岛屿返回。
嘎吱...
嘎吱...
周围风似乎更冷了，冷到快要压弯秦有木的脊梁。
吱...
吱...
耳边响起嘈杂声响，如同海豚的鸣叫，伴随着彻骨的阴寒。
秦有木明白这是莫尔迪基来了，可她无法理解莫尔迪基表达的意思。
咩...
咩...
耳边又响起如同羊叫的声音。
眼前世界逐渐昏暗，空间都在扭曲，周围好似有什么徘徊在附近。
“死亡...生命...终点。”
“接受死亡...进化...”
秦有木这回大致能对方的意思。
如果自己连故友逝去都不能坦然面对，怎么可能做得了断绝七情六欲的‘神’？
“吵死了。”
秦有木两眼失神，低声道，“可能我确实没有成神的天赋，但是做人也没什么不好。”
秦有木情感淡漠，患有严重的解离性障碍。
很多人死去她都能不在意，哪怕是骨肉至亲，因为她从根本切断了自己的情感能力。
可是李华，他不一样。
两人关系不能以现今的社会角度去评断，李华对秦有木而言有着超出任何关系的重要性。
秦有木自己都没有发现，李华在无形治愈自己的解离性障碍，症状早已没有一开始在陇兴安岭严重。
若非如此，昨晚秦有木不会对着李华冲动。
李华一方面要让秦有木‘进化’，一方面却又是秦有木的最大阻碍。
如今李华的死去，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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