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?”
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这个承诺的分量,双方都心知肚明。它不止属于霍仙姑个人,更系着整个霍家。只要清明一日不用,日后不管谁坐在霍家当家人的位置上,都欠他一份人情,得认这笔账。
清明等了一会儿,依旧没等到回应。他也不催,只慢悠悠地说:“我不说您心里也清楚,霍玲撑到今天,药已经没什么作用了。不想让她尸变,只能靠陨玉。可——”
话说到这儿,他适时止住话头,没再继续往下说。有些事情,点到为止。
霍仙姑年纪大了。跟解家的情况类似,霍玲出事后,霍家表面上依旧风平浪静,底下却早有人按捺不住。那些眼高手低的小姐公子、嫡系旁支,一个个都盯着家主的位置,等着她松手。她既要防着霍玲的消息走漏半点风声,又要避开汪家无处不在的眼睛,还要在各方势力间走钢丝,把霍家这个散摊子稳在手里。
这种情形下,霍仙姑就算再想派人去塔木陀寻陨玉,也腾不出手来。不提这一趟定会有所消耗,就算出去的人能全须全尾的回来,她也没有多余的人手能拿出来给霍玲堆出一条生路,更没有多余的信任能托付给外人。
清明的这通电话,恰好打在了她最疼的地方。
等霍仙姑做决定的功夫,清明抬眼望向窗外。朝阳透过窗户洒进来,他忽然想起前几年,红家刚刚被他接手时,底下几个不安分的堂口主管暗地里小动作不断。后来,他们被汪健一个一个拎出来,处理得干脆利落,毫不留情面。
那小子当时有很长一段时间眼睛都是红的,见着叛主、不服、不安分的就像疯犬见了血,不咬死不松口。甚至那些人的亲信和替他们求情的也都会被波及。也就是那阵子杀伐太狠,到了今天,红家才在家主失踪一个月的情况下,都没人敢在暗地里翻浪,俨然一副固若金汤之景。
说曹操曹操到。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汪健推门进了屋。
清明偏头看过去,食指竖在唇边,比了个噤声。汪健脚步一顿,没出声,只点了点头。他轻手轻脚地带上门,自己去厨房倒了杯水,仰头灌了,又折回来,把餐桌上清明刚吃完、没收拾的餐具一一摞好。瓷器相碰,愣是没发出半点脆响,全被他掌心那层薄茧垫住了。他端着东西进了厨房,掩上门,水流声被关在了门里,没有惊扰到客厅分毫。
清明收回目光,电话那头依旧静着。他知道霍仙姑在权衡,可他也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