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，我下不去，屁股卡在篮子里了。”秦明月尴尬极了，但依旧满脸不服。
刘南溪无语至极，没再多说，把她从篮子里拽下来，拉到车把前，“白玫瑰交给你了，少一根毛，看老子怎么揍你！”
“我……”秦明月指着自己，又看了眼依萍。
“往左拐！那边通法租界大路！”刘南溪说完就朝那几个人迎了上去。
秦明月愣了一下：“……真下去了？”
刘南溪头也不回：“滚！”
“我们走吧，秦小姐！”依萍拉了拉秦明月的胳膊。
秦明月鬼使神差地没有再多说一句话，蹬上踏板，坐上座椅，自行车往前一窜就冲出去了。
车身晃了一下又稳住了，依萍在后面抓住车座边缘，车轮碾过路面，朝刘南溪指的方向冲了出去。
“白玫瑰，给本小姐扶稳了。”
秦明月在前面蹬着车，两条腿使足了力气，车座歪歪斜斜，车轮颠得咯噔咯噔响。
依萍坐在后座上，回头看了一眼——刘南溪已经跟那几个人交上手了，看不清谁占了上风，路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搅在一起又分开。
陈德也赶上了，但追他那些人也跟上来，朝着陈德出手，一时间一堆人打作了一团。
秦明月蹬了一阵，车速慢下来，喘着气，歪歪扭扭地拐过两个弯，又拐过第三个弯，忽然慢了下来：“……前面往哪走？”
依萍抬头看了一眼路口的灯牌：“秦小姐，你不知道路？”
秦明月沉默了一下：“我以前没往这边跑过，我只跑过金陵路那边。”
依萍没有多说什么：“右拐，过了那条街再左转，可以绕出去。”
“好，这就让你见识见识本小姐的厉害。”秦明月按她说的拐了弯，车胎碾过路沿，打了一下滑又稳住了。
又穿过两条街，秦明月喘着气问：“然后呢？”
“前面直走，第二个路口右拐，再走一段就到巷口了。”
秦明月终于松了一口气：“你倒是认路。”
依萍说，“这条路我走了三四年了。”
车子拐过最后一个路口的时候，巷口的路灯已经亮着了。
秦明月放慢车速，在陆公馆门口停下来，整个人趴在车把上喘了好一会儿，两条腿发着抖。
依萍从后座上下来，头上的丝巾已经掉在脖子上了，她伸手拉正了些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秦明月摆了摆手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，只有喘气声在安静的巷口格外清楚。
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：“……累死我了。”
“谢谢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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